近半数新冠患者1年后仍有症状,曹彬教授团队《柳叶刀》发表大规模研究

想得开居士 09月13日

新冠病毒感染的长期影响已被广泛报道,并且越来越受关注。近日,《柳叶刀》重磅发表了新冠住院患者的1年随访结果。对超过1000名患者在6个月和12个月时的健康评估表明,尽管1年后这些患者的大多数症状已明显改善,并且恢复了正常的工作和生活,但他们普遍仍未完全康复,约一半患者仍有至少一种症状,约1/3患者仍然有呼吸急促的问题。

中日友好医院曹彬教授为论文通讯作者,北京协和医学院王健伟教授和武汉市金银潭医院王先广博士为共同资深作者。

曹彬教授表示:“评估新冠住院患者发病1年后的健康结局,这是迄今为止最大规模的研究。研究结果表明,部分患者的康复将需要一年以上的时间,在为新冠大流行提供医疗服务时应考虑为这些患者提供长期支持。”

《柳叶刀》同期发表社论文章指出,“随着新冠大流行的继续,了解和应对漫长新冠(long COVID)的需求越来越紧迫。持续疲劳、呼吸困难、脑雾和抑郁等症状可能使全球数百万人衰弱,但我们对这些情况知之甚少……漫长新冠是现代医学的首要挑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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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图来源:The Lancet

今年初,该研究团队曾在《柳叶刀》发表论文报告了超过1700例新冠患者出院6个月的健康状况,约3/4患者仍持续有至少一种症状。此次发表的新研究对其中1276名患者进一步追踪长达12个月,这些患者在2020年1月7日-5月29日期间从武汉市金银潭医院出院,在发病(以首次出现症状日期计算)后6个月和12个月时,他们接受了详细的健康评估。

结果表明,无论最初病情严重程度如何,很多症状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明显消退,包括疲劳或肌肉无力、睡眠困难、脱发、嗅觉障碍和味觉障碍。一年后仍有至少一种症状的患者比例从6个月时的68%下降到12个月时的49%。

然而,一些患者的长期症状和肺部异常持续了近一年,尤其是住院期间为重症的患者。

在长期症状中,疲劳或肌肉无力最为常见,约一半患者在6个月时仍有疲劳和肌肉无力,一年后经历这些问题的患者比例下降到五分之一。

一年后,仍有近三分之一(30%)患者报告有呼吸急促,略高于6个月时的比例(26%)。与住院时无需氧气治疗的患者相比,这种情况在病情最严重、住院期间一直使用呼吸机的患者中更为普遍(39% vs 25%)。

有244名患者在6个月和12个月时都完成了肺功能测试。一年后,大多数患者的肺活量和肺容积参数均在正常范围内。不过,无论住院时病情如何,经历弥散障碍(从肺部流向血流的氧气减少)的患者比例都没有改善。论文指出,弥散障碍可归因于肺上皮损伤、间质或肺血管异常。

弥散障碍患者比例如下:

急性期病情3级,住院期间不需要补充氧气:6个月时21%,12个月时23%;

急性期病情4级,住院期间需要补充氧气:6个月时26%,12个月时31%;

急性期病情5-6级,需要住院期间通气:6个月时57%,12个月时54%。

在6个月时肺部CT异常的患者中,有118名在12个月时完成了复查,影像学结果提示,患者肺部都在逐渐恢复正常,但异常比例仍然较高。尤其是在住院期间病情最危重(5-6级)的患者中,肺部影像学检查异常比例高达87%,在病情3级和4级患者中,分别为39%和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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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123RF

总体来说,女性患者在一些症状上受到的长期影响更明显。在一年后,女性报告疲劳或肌肉无力的可能性是男性的1.4倍,报告焦虑或抑郁的可能性是男性的2倍,出现肺部弥散障碍的几率是男性的3倍。在新冠住院期间接受皮质类固醇治疗的患者,一年后出现疲劳或肌肉无力的几率也高出50%。研究团队指出,这些患者特点对于未来的研究跟进非常重要。

大多患者的生活和工作回到了正轨。1252名患者报告了出院前后的工作情况。由于患者普遍年龄较大(中位年龄59岁),约一半患者(53%)在感染新冠病毒之前已经退休。感染前曾从事工作的患者,一年后基本(88%)都已返回原来的工作,且大多数(76%)已恢复到原来的工作水平。

此外,研究团队也将这些患者与未感染新冠、且年龄、性别、既往身体状况相似的对照人群进行了比较。大多患者在一年后的康状况仍然低于一般人群,调查问卷中的所有症状都更普遍,更多出现疼痛或不适(29% vs 5%),更可能遇到行动不便的问题(9% vs 4%)。作者指出,尽管研究未能收集这些患者在患病前的数据,但匹配对照人群提供了有意义的参考,有助于了解疾病对患者长期生活质量的影响。

心理健康也是考量患者康复程度的一个重要因素。在一年后,有焦虑或抑郁症状的患者比例比6个月时略有增加(26% vs 23%),而且这一比例明显高于未感染新冠的对照人群(5%)。

“我们还没有完全了解为什么新冠患者在一年后的精神症状比6个月时更常见。”论文作者之一,中日友好医院谷晓颖博士补充解释,“这可能是与病毒感染或人体免疫反应相关的生物过程引起的,也可能与社交接触减少、孤独、身体康复不完全或因疾病影响工作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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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明康德内容团队制图

研究团队也指出,这项研究聚焦一家医院的患者,因此相关结果可能无法代表其他诊疗环境的情况。研究仅包括少数入院时接受重症监护的患者(94/1276),需要谨慎解读最危重患者的结局。

论文最后指出,“仍需要进行持续的纵向随访,以更好了解新冠长期健康后果的自然史和发病机制。”

《柳叶刀》社论文章强调,对新冠长期后果的认识、康复、研究是“整个卫生界必须应对的挑战。”

文章进一步指出,目前,关于漫长新冠的大多数证据都局限于短期随访的小型队列研究,通过报告“迄今最大规模新冠住院成人患者纵向研究队列”的12个月结果,这项最新研究增进了我们对漫长新冠性质和范围的理解。未来,“科学界和医学界需要合作探索漫长的病理机制,评估全球和各地的疾病负担,更好识别风险最高的人群,了解疫苗如何影响病情,并通过随机对照试验找到有效的治疗方法。……卫生系统需要准备好专业人员,实现个体化、以患者为导向的(康复)目标。”

来源: 医学新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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